第172章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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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听晚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  风吹过银杏树,叶子一片片落。右耳里的沙沙声不稳,左侧世界安静。她坐在两个不一样的世界中间,忽然很想问陆灼一句:那你听见的我是什么样?
  可她没打字。
  她想试着说。
  开机室里那句“我听见了”,她说得费劲,像把散掉的积木一块块拼回去。现在她想说更难的。
  陆灼看出她在准备,没催。
  她只是把手机锁屏,放到椅子上,双手空出来。
  沈听晚吸了口气,喉咙有点干。她先看陆灼的嘴,脑子里回放医生教过的发音校准。舌尖,气流,声带,停顿。
  “陆…………灼。”
  两个字落出来。
  右耳捕到自己的声音,又捕到陆灼很轻的回应。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沈听晚的手指抓住长椅边缘,木头边角硌着掌心。
  “我…………”
  她停住。
  那句话在她心里放了太久,放到纸条写过,眼神说过,行动证明过,可真正从喉咙里出来时,竟然比庭审最后陈述还难。
  庭审面对的是对手。
  这句话面对的是陆灼。
  她怕发音不准,怕声音不好听,怕陆灼又用一句玩笑把自己藏起来。更怕说出口以后,七年里所有没能说的委屈都跟着跑出来,把今天这点好不容易来的新声弄乱。
  陆灼坐在她旁边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  一下,又一下。
  不催。
  等她。
  沈听晚看着她,忽然把手机拿起来,打了一行字。
  “如果我说得不好,你不许笑。”
  陆灼低头看完,抬起手,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封住嘴。
  沈听晚又打。
  “也不许哭。”
  陆灼停了一下。
  这要求有点强人所难。比让车行老板不抠门还难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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