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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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怎么,李娘子还怕成人家的谈资?”
  “天下谁人不被说,寡妇尤甚,我已习惯,倒是将军说亲在即,还是注意些好。”
  “阿姐好气量,多少男儿不如。”燕行笑道,“你我姐弟叙话,还能传出花来。”
  才还是李娘子,转瞬又成阿姐,也不知这人是怎么做到如此自如转换的。
  之后,一个悠哉闲适,一个困顿迷离,这个不提走,那个也不问。
  然而不知为什么,陈昂和苏叶却能感觉得出两人似在为着什么较力,坐久了会坐出什么名堂来一样。
  陈昂实在忍不得,只得转头看田勖,可才被燕行将私下的话抖落出来,田勖这会儿已琢磨出来,遇上李娘子,燕行会更捉摸不定,可不想因着自己多嘴,将眼前的好局面引到不可预测的方向。
  陈昂显然想不到这些,见田勖不接他眼神,只得自己来。
  他往苏叶边上凑了,“李娘子一路都瞧着很困乏,别是哪里不好,东市有家医馆驻着良医,不如去问个诊。”
  苏叶听着就是陈昂在说李令妤不对劲儿,她最怕的就是这个,当即就成了炸毛的狸猫,气咻咻地盯住了陈昂,“你知甚,我家娘子那是在‘坐忘’,是脱去身体的皮囊遨游天地,消耗的心神自不是一般大。”
  她说得那样高深难懂,陈昂忽觉着自己肚里都是草包,同样是贴身服侍的,差着人家不是一点半点,当即矮了一截儿。
  郭直却想跳出去捂苏叶的嘴,这下本来没想的,都要怀疑娘子不对了。
  他赶紧大声同田勖找话问,“我想收几个孩子来教,怎都说晋城里并无庇所?”
  “连年兵乱之下,何来庇所?”田勖回道。
  郭直不好问并州牧为何不设庇所,只道,“大人还可卖身为奴,失孤的幼孩却是往那里去?”
  那边燕行笑看着李令妤道,“阿姐还是少在外用吃食罢。”
  他说得轻描淡写,郭直却一下想到那些传闻,饶是他同李垚在外经过大风大浪,可毕竟不是乱世,人僵在那里,后背阵阵发凉。
  再看李令妤,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的脸上仍是面无表情,可忽然将手收到袖里的动作,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,郭直就知她也想到了。
  这下也都忘了才苏叶说的那些话。
  李令妤对郭直道,“直叔去拿来罢。”
  郭直会意,起身出了浆水铺子,没多会儿捧着个黑地朱彩的匣子进来。
  李令妤接过推到燕行面前,“这是家父当年给直叔的一套枪谱,将军或可一用,些许心意,望将军不要嫌弃。”
  燕行抬手掀开匣子,随即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  他在袖上搓了手,才将匣中的泛黄发旧的册子捧起。
  待看清册子封皮上苍劲的“卫氏枪法”四字,,边上田勖不由惊呼,“卫度真有书就的枪法传世?”随即肯定道,“李公所藏,必假不了。”
  他转头热切地朝李令妤望来,“那传说中的《卫氏兵法》也有存世的可能了?李公可曾提起过?”
  不怪他如此,前朝卫度文韬武略,一杆虎头枪使得出神入化,兼之用兵如神,为前朝开国攻城掠地无数,从无败绩,留下诸多令人拍案叫绝的决胜战例,是本朝都推崇的战神。
  然卫度英年骤逝,他书就的枪法和用兵之道也遍寻不着,断了传承。
  后来有卫度麾下部将试着将他的枪法和用兵之道整理书写出来,虽不得其精髓,却也流传至今,走军武一途的都是以这两本为入门必学。
  “皆不曾留心过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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