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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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年纪够大,经历得够多,即使要面对大风大浪,都还是能笑得出来。担忧与关心,都不必说出口,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办法帮他赢。
  凡事都有代价,爬得越高,风险越大。普通人顶多失业,高管要对签过的文件负责,最上面的要赌上身家性命。
  或许他当年没回来,当个富贵闲人也不错。念头一出,邓启政就强行打消了这种没用的念头。
  陪他抽了两根烟后,邓启政说,“过去就是过去,将来的事想太多也没用,人有的,只有现在。当然,你们年轻人听不进去,也不用听进去。”
  熄灭了烟头,江恒笑了,“谢谢邓叔,我记住了。”
  “记住就做不到呗。行了,懒得跟你废话,我走了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送邓叔离开后,江恒走去窗边,将窗开得更大些,试图吹散身上的烟味。即使她不会再发现,他也不想留下味道。
  律师有发来消息,说她不想要财产,他说,那你就跟她无限期拖延。
  雨越下越大了。
  陈昭忽然没了时间的概念,人是忙碌的,给自己安排了许多工作,准点到办公室报道,忙到晚上再离开,过上了上班族的日子。
  见她这样,一个怀孕的业务员也来了公司打卡上班,她准许对方在家办公的。她也只能再跟人说一遍,你可以不来公司的,没必要因为我来而跑一趟。
  工作上的记性仍是好的,可跟妈妈打电话时,妈妈随口问了她午饭吃了什么,她半天都想不起来。她翻了外卖软件和支付记录,才记起是去餐厅吃的沙拉。
  脾气会克制不住地烦躁,妈妈让她和江恒回家吃饭时,她很不耐烦地说,有什么好吃的,我们都这么忙,你为什么非要我们回去吃。你每次烧的饭就那样,吃都吃腻了。蚕豆上市了,你恨不得所有菜里都有蚕豆,谁要吃啊?
  挂断电话后,过了许久,陈昭才觉得自己的态度有问题,是在跟妈妈发泄情绪。想打电话过去道个歉,但又怕被妈妈听出不对劲,她就发了信息,说自己快来月经了,很烦躁。妈妈说,只有我才能容忍你的臭脾气。
  看着这句话,她就毫无征兆地落了泪。
  上一次看的房子,要么是房东不同意搬走家具,要么就是有各种小缺点。她变得极为挑剔,这或许是这几年的婚姻生活给她留下的坏毛病,除非自己选择辛苦点,否则她都不会忍受不舒适。
  可她没有精力再看一次房,进入陌生的空间并设想自己将入住,都觉得极为难受,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。
  于是她就暂时住在了酒店,这个让她颇为嫌弃的狭小空间,都渐渐给了她一点熟悉感。
  江恒的律师联系了自己,冗长的协议中,她是受益者。
  除了公司股份,他绝大多数的固定和流动资产,都给了自己。即使那套他们居住的房子,她说过不要,他还是给她了。
  他这样的举动,陈昭并不意外。
  他从未在财务上防范过自己,结婚后,他就将资产交给了自己打理。那时她有些紧张,觉得这个任务太过艰巨,她很怕做不好,但他跟自己说,那就慢慢学,请最专业的人来给你建议。
  这的确不容易,秉持着没有人会比自己对自己的钱更上心的原则,即使有最专业的意见,她都要弄懂逻辑。
  最初时,她也为市场交过学费。但比起圈子里其他人中招的理财骗局,她这都算毛毛雨。后来,在投资上她越发得心应手,几乎是一个人管着他们的家庭资产。
  有一次,他陪她去拍卖会,她已做好了准备,拍品只有落在她预期的价位区间内,她才会拍。等待时,她跟他开玩笑,说你能不能给我演一次霸总,这颗红宝石,不论多贵,你都给我拍下。他看了她一眼,吐了两个字:没钱。
  她瞪了他一眼,他倒是来找茬,说浪漫是要有本钱的,我兜里就这点钱,哪里买得起?
  但最终,他还是拍下送给她了。那颗红宝石,被她放在家里的保险柜中。
  那个家里,放着自己所有的衣物包饰,陈昭原本是不打算要的,只想彻底远离。但她没有力气去面对所谓的新生活,她想拥有舒适的寓所,也不想操心,那住回去,是最快的方式。只要他搬走就行,她不必折腾。
  陈昭跟律师说,她不必要那么多财产的。可他的态度很明确,不同意这些条款,那就慢慢协商。他知道自己想迅速了解,他就用拖字诀来逼自己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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